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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当我想起您

时间:2018-03-19 19:30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裘七曜 阅读: 发表评论

  突然间感觉到父亲离开已经好多年了,夜阑人静之时,总会偶尔想起父亲,这种䑛犊之情我想每个人总会情不自禁的……
 
  父亲没进过一天正规的学堂,但父亲却可以算得上村里较有学问的人,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和,这得益于他的天赋不同寻常。九十年代初邻镇的一位中学校长跟我聊天:你爸是"错落秀才",只是生不逢晨、时运不济。父亲还在村里干了二十几年的大队会计,也是名声在外:前些时在松岙镇的一场宴会上,别人不认得我,我只得把父亲的名字报上去,马上有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过来跟我握手,说以前自己刚学会计时听我父亲讲过课,至今记忆犹新;更有趣的是在上半年的一次饭桌上,一位退役的上校向我敬酒,说当年他家成份不好,被卡了,不能应征入伍,后来是我父亲力排众议并作担保他才穿上军装的……父亲是老好人,也是热心人,村里的红白喜事总能见到他忙碌的身影,所以父亲是有口皆碑的:至今村里的一些老年人常跟我讲,你父亲是有威望的,讲的话有人听……
 
  父亲白面长身,二十几岁入了党,又通过体检(甲等)准备入伍,作为英烈后人的他本来有个明媚灿烂的前程。但如火如荼的新中国新农村建设急需人才,当时的公社书记硬是叫他去当合作社主任,不同意应征入伍……于是父亲把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献给了刚刚成立的新政权。
 
  父亲谨慎实在,他认为这世上最稳定的职业是老师和医生。于是,误了自家子弟:弟当年高考的入录分是完全可以进入前浙江大学的,由于父亲的误导,竟傻楞楞的第一志愿报了浙江师范大学。在叹息中我们都没有理由去责备父亲。
 
  父亲打破了常规,我们家族的男人以前都没活过七十岁(女人倒长寿八九十岁的),父亲走的时候近八十岁。父亲总是说,我把这个瓶颈打破了,以后就好了,以后就好了……当然这得益于父亲的宽广和怡然,但他更希望我们后人和睦平安悠然。
 
  这些年,我一直在深圳、武汉工作,在父亲最需陪伴的日子里我却总在千里之外。零八年的那场大雪至今记忆犹新,母亲在电话说父亲已经不是以前的父亲了:风烛残年,来日无几……可我总不信,这饮起酒来如水牛喝水,豪情万丈的父亲怎会垮呢?捱到年厎,才匆匆辞了工作回家。
 
  在最后相伴的日子,父亲总是默默无语,医生也查不出父亲有什么病,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适,只是没力气。此时此刻,我总希望父亲给我留点话儿,可父亲总是一声不吭,只在某一天的清晨,父亲给了两本我根本看不懂的古书,叫我闲暇之时去细研……
 
  父亲毕竟还是走了,日子也是逃去如飞……活在当下,愧疚已是亳无意义,每次休假,我一如既往的每次回家,和住在隔壁的老母亲聊聊家常,充实生命里每一天的温馨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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