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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端午节的美文

时间:2019-06-07 11:19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1900 阅读: 发表评论

  篇一:端午节美文
 
  五月初五,中华民族的传统节日,荆楚大地的屈原记念日。时下,离端午节还有好些日,可城市的天空里早已弥漫起借机促销的滚滚硝烟。商家们各显神通――或通过媒体、或天女散花般地遍撒宣传单、或文艺搭台经济唱戏……总之,惠利打折是个幌子,借端午节便利,商家们肯定又要赚个盆满钵满。超市里,显眼位置的空间里,摆放出各式风味的粽子让人眼馋,尝鲜的欲望驱使得熙熙攘攘的人们欲罢不能。啊,年复一年的端午节,家家吃粽子;难得有文化韵味的家庭里,能听得到端午的历史渊源;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些菖蒲或是一大束艾蒿,人们是在借此方式祈求平安祥和,敬仰祭祀不屈的忠魂。年少时,我那难以磨灭的记忆里,七十年代初的云梦泽的一个端午节。那是个生活相当困苦的年代,父母亲含辛茹苦地养育着我们兄姐弟五人。可想而知,我们当时的生存状态是个什么样,几乎难得吃上一顿饱饭,难得穿上一件像样的衣裳。尽管如此,那年的端午节,母亲还是想着法儿让我们过了一个还蛮高兴的端午节。父亲不知从哪里采撷来一些茭白的叶片,只是叶面有些黄枯的颜色,但这已经是很不错了。在那个青黄不接的岁月里,难得有更多的青绿的野生植物能正常生长,因为能吃的东西,都被求生存的人们果腹充饥了。母亲将有些枯黄的茭白叶片洗净后泡在水盆里。不多时,母亲从里屋端出一个搪瓷盆。盆里盛有白的粳稻米,黄的粟米,黑的荞麦米,还有淡红的高粱米,它们混在一起还蛮好看,估摸有二三碗的份量。母亲忙碌着,哥哥姐姐帮着母亲。我们小的三兄弟,当时的心情真的特兴奋,因为很快就有香甜的粽子吃了,可以能吃上一顿饱饭了,我们手舞足蹈地哼啊唱啊,清苦困顿的家哦,难得有这么一次欢乐过节的氛围。清爽甘醇的气息,很快地溢满整个居屋。我吮吸着迷醉人的浓香,心胸倏地涌起一泓清泉,沁入心脾。好久好久没有过的幸福哦,我们一家子围坐在饭桌旁,甜甜美美地吃上端午的棕子。只是,粽子的味道是咸的,因为当时家中没有糖,当时的家庭状况也不可能为吃一餐粽子而去特别地买一包红糖回来。到如今,我还老是想起那次吃粽子的滋味,咸味的有些糙口的多色彩馅的粽子,我是吃得多么地满足惬意,多么地幸福啊!那用绿白黑黄红的棕皮棕馅包裹起的粽子,拿到现在可是绝对的环保健康。如若母亲再按当时的原样,复原出同样的粽子,我不知道,我们是否还能咽得下那咸涩的还有些微苦微酸的粽子?吃完粽子,已是傍晚时分。母亲引领着我们到不远处的楹佣岸边,大哥一路上,手提着自家做的纸质的灯笼,照亮着我们前行的路。站立在大堤上,我们隐约可见楹恿桨叮来往的人影很多。这是个端午节的傍晚,来楹铀里放逐水灯的人确实有些多。那个时候的家乡,每年的端午节,总有人们来河流里顺水放逐水灯的习俗:或是纸扎的船坞,或是陶瓷的碗盅,或是搪瓷金属的碟盘,它们承载上点燃火苗的蜡烛,轻缓地置放入河水里,顺风顺水地漂流向远方,带上人们虔诚的祈福,祭祀远古不屈的魂灵。楹影侗撸放逐水灯的人越来越多。祈祷声、祝福声、还有偶而燃放的炮仗声,强烈地交织在一起,奏响起人们庆典端午的传统序曲。母亲要求我们面向河里面,依次跪在河水边的沙地上。她自己从随身带来的竹篮里,拿出来早已做好的五个纸船,让我们兄姐弟五人,每人拿上一个纸船,在纸船中间位置安放好蜡烛,一个接着一个地燃亮蜡烛,轻轻地置放入水里。承载着蜡烛光亮的纸船,缓慢地在水中漂啊漂,漂流到光亮集中一片的地方。远远近近的楹永铮蜡烛的光亮一处处一片片,闪闪烁烁熠熠生辉地飘向很远很远。它承载着人们期盼美好幸福的心愿,也捎带去人们对远古先人不屈灵魂的哀思。母亲哦,一直口中念念有词,她在心中不停地为我们祈福,祈愿我们能永远平安快乐地成长。操劳一生的母亲哦,心中永远只有我们儿女的健康和快乐。感谢母亲,感谢母亲给予我们那个难以忘怀的端午节!再过些天,又是一年的端午节。我不知道,家乡的端午节,是否还是从前的那个传统过法?或是淡化了或是加入进时尚的新元素?我哦,将永远铭记母亲给予我们的那个贫困年代的端午节!
 
关于端午节的美文
 
  篇二:端午节
 
  端午节美文:端午节情思
 
  呜呜的柳笛声已渐渐远去,飘香的槐花也日渐热烈。池塘的苇叶已急不可耐地伸展开它的腰身,棕叶的清香就扑鼻而至,那宽阔的苇叶就等待人们去采摘。采下那鲜嫩宽阔的苇叶,放在大锅里煮熟了,再包上黄澄澄的粘米,白银银的糯米,用柔韧的马兰草一系,放进大锅里一煮,大街小巷就飘满粽子浓郁的清香了。
 
  端午节,一个令人神往的节日。在我的记忆中,每年端午节的热闹和奢侈不亚于过大年。过年时可以穿新衣服,可以吃饺子。端午节时也是要吃饺子的。一般都是在农历初四的时候,妈妈就会给我们包饺子吃,然后就是吃粽子,鸡蛋,咸的淡的鸡蛋都随便吃。
 
  想起童年对端午节的那份渴盼,总是从芦苇刚刚在水里冒出小尖尖时就在心里萌芽了,那对端午节的期待和渴盼,就伴随着苇叶的渐渐长大越来越浓郁。每天只要路过苇塘,就要将那苇叶多看几眼,天天盼着芦苇早日放叶,快快长大。那时候,我的家乡有很多的苇塘,妈妈就在从生产队干活回来的时候,利用路过苇塘的机会穿着胶鞋到苇塘里掰些苇叶子,那时我们都管掰苇叶叫做打粽叶。
 
  打粽叶要穿胶鞋下到水里,因为苇塘里难免有很多的玻璃碴子或是碗碴子,不穿胶鞋就会把脚扎破。那时候,过端午节不光能吃上香甜可口的粽子,还能敞开肚皮,放开量吃上平时无法吃到的鸡蛋。更具诱惑的是,那平时难得一见的鸡蛋,庄稼院平时养的那几只鸡,每日下的蛋都要攒起来交到供销社去,要达任务,用它换来几个零花钱。余下来的也要攒起来卖掉,买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什么的。即使是在我们过生日的时候,妈妈也只是偷偷地煮两个鸡蛋给我们吃,让我们象征性的吃一回鸡蛋,滚滚运气,讨一个吉利。那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别让其他孩子看见,省得打仗。
 
  在那个年代,平日里肚子总是缺荤少腥的。一日三餐,苞米面高粱米能填饱肚子就算是好日子。只有过年过节时,才能有机会大吃一顿,开开荤,改改馋。一年之中只有这一天鸡蛋才能随便吃。那一盆煮好的鸡蛋放在饭桌上让我垂涎欲滴,恨不能一口都吃进肚里。那时,我们总是把红皮鸡蛋收起来几个,留着以后慢慢吃,以使节日的欢乐多延续几天时间。上学时,我们就会带几个煮熟的鸡蛋,然后和别的小伙伴比赛顶鸡蛋玩,谁的鸡蛋被顶破了谁就输了,玩的乐此不疲。所以,我对端午节就很向往,印象也相当深。
 
  每到端午节来临的日子,妈妈总是早早起来,给我们兄妹几个系五彩线,挂一小串小饰物等等。挂了这些,能避邪,这一年都不怕疾病毒物侵蚀。系了五彩线,就预示着一年平安吉祥,不会遭到蛇咬。因为家乡地里有很多的蛇,那冷血的爬行物真很可怕,看见它长得很丑陋就很瘆人。所以,每到端午节来临时,我们都很乖的等着妈妈给系五彩线。给我们系完了五彩线,妈妈就到院子里折几枝桃树枝,桃树枝还带着晶莹的露珠。那树枝上的小毛桃一嘟噜一嘟噜的,绿莹莹的就像一串串珍珠一样,看着那么的舒服养眼。妈妈就把桃树枝插到房门的门框上,说因为桃树枝是避邪的,插了桃树枝,就可以逃过一切灾难。桃的谐音就是逃,家乡人很讲究这些。门上插完桃树枝后,妈妈就把采来很多的艾蒿插在房檐上。艾蒿的清香味是那么的浓郁,随着微风的飘动,丝丝缕缕直沁人的心脾。房檐插上了艾蒿,便可以不招蚊虫,这样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个夏天了。
 
  早在过节前几天,妈妈就到池塘里掰回棕叶,回到家就用大铁锅把掰来的棕叶烀上,那棕叶清香就丝丝缕缕地扑鼻而来。闻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粽子叶的清香,就令人抓心挠肝的直咽唾沫。那时候,我们总是围在妈妈的身边,盯着妈妈的手中正在包着的棕子。只见妈妈娴熟把几片棕叶排在一起,然后卷成一个圆锥形的筒状,再把粘米从大盆的水里捞出来装进棕叶里,双手那么一缠,用马兰草灵巧的那么一系,一个粽子就包好了。好像是一转眼的功夫,大盆中包好的粽子就堆得小山一样高,足够我们吃好几天的。那时候,觉得粽子是天下吃的东西,总也吃不够。现在,连在冬天想吃粽子都不算稀奇了,各种风味的粽子摆满了超市的柜台,却怎么吃也吃不出那时那种香甜的感觉来。孩子们早就不爱吃粽子了,他们只爱吃汉堡包和肯德鸡之类的洋快餐,对吃粽子是不屑一顾的。现在的妈妈们也不再那么热衷于包粽子了,端午节的气氛就淡薄了许多。每年端午节来临时,几乎家家户户都象征性的买上一把艾蒿,或一枝桃树枝,插在门框上,再给孩子系上一股五彩线就算完事,大街上几乎闻不到那诱人的粽子浓郁的味道了。
 
  这些年,随着各种洋节不断的侵入,从圣诞节到情人节,愚人节以及林林种种的洋节,弄得人们从老到少一窝蜂的追风媚外,连自己的春节都过得没有了心绪,好像只有过洋节才时髦。很多传统的节日都被人们忽略了,或是被放弃了。特别是端午节,很多的人早就不把它当成什么节日了。在我们北方,既不能有划龙舟的热闹激情,也没有人把端午节和伟大的诗人联系起来,更没有把端午节和我们国家民族的节气联系起来。每年的端午节就越过越疲乏,端午节的节日味道越来越淡了。
 
  现在的生活好了,人们改善伙食再也不用等到过节时胡吃海塞了。面对着圣诞节、情人节、愚人节之类的接踵而至,我却独钟情于端午节。我怀念粽子飘香那浓郁的节日氛围。我知道,这些年我们的生活是好了很多,但是我们也丢失了很多宝贵的东西,包括我们的端午节。我对妈妈包的粽子情有独钟,更兼那对伟大诗人屈原忧国忧民情怀的无限的想念。
 
  端午节情思,总是萦绕那飘荡在大街小巷浓郁的粽子清香中,端午节总是让我难以释怀。

关于端午节的美文
 
  篇三端午节美文:那年的端午节
 
  每年端午节到来,家家包粽子、人人吃棕子,无处不弥漫着粽子的芳香。
 
  粽子之所以受到人们如此青睐,不容置疑与我国伟大爱国诗人屈原有关。当每年端午节吃上青香四溢、美味可口的粽子的时候,我总会自然而然地想起一段苦涩而无奈的往事,它像我身上因劳作而留下的一道道疤痕一样,让我无法忘怀。
 
  事情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那年端午节的前一天,跟平常一样,我和老婆很晚从田里收工回来,吃完饭夜里8点多了,我们商量好去皮家垸打(摘)芦苇叶,明日赶早上街卖给别人包粽子,弄点钱补贴家用。那年月实在太穷了,两口子拼死拼活做,年底不仅分不到钱,队里还逼我们还超支款。上年队里有人打芦苇叶卖了十几块钱,个个羡慕得不得了,我们也想去试试。
 
  皮家垸是一个方圆几公里的浅湖,湖里长满了绿油油的芦苇,它离我们家很近,只有二三公里路。每年初夏,枯黄的芦苇就焕发出勃勃生机,无数的小芦笋穿过枯枝败叶,从腐烂的根部拱出了水面,露出了白白嫩嫩的笋尖,清淩凌的湖水一夜之间变成白茫茫的了。很快地,白嫩的笋尖又变成了翠绿的芦杆,芦杆一个劲地向上窜,一尺、二尺、一米、二米……随着气温一天天升高,一天一个样,几天工夫芦杆上就长满了一巴掌多宽的大芦叶了,它们像一把把莹光闪闪的宝剑斜插在芦杆上。
 
  芦叶乍看像竹叶,但竹叶没有这么长、这么宽,更没有这么绿。芦苇跟竹子一样有节,里面也是空的,只是芦杆很细,跟小指拇差不多,稍微用力一折就断了,但它却承载着比竹杆大得多的叶子,细细的芦杆从下至上全被向四周展开的叶子包围着,一根挨着一根,长得密密匝匝的。它们紧紧地团结在一起,无论风吹雨打、水涨水落,不弯不折、不倒不伏。
 
  那天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比较黑,我们一人提着一个大篮子,赤着脚沿着曲折蜿蜒的田间小路来到湖边,借着朦胧的夜色,看见黑压压的芦苇一望无际,像黑色的海浪在翻腾。旷野的风很大,吹得芦苇沙沙沙地响,一阵又一阵,不知疲倦的青蛙在湖边的芦苇丛中“呱呱呱”叫着;不甘寂寞的蟋蟀也在路边的草丛中"蛐蛐蛐"的叫着,这些叫声平时听起来像战歌一样激烈昂扬,可是那天听了却像绝望的呼救声。回望来时的路,点点萤光如猫头鹰淡绿色的眼睛在暗夜里闪烁。不远处的一座村落还响起了野狗们的叫唤声。老婆说:“我好怕啊!”我打气说:“有什么好怕的,既来之则安之。”
 
  我们弯下腰把裤脚用带子系紧,然后把上衣袖口的扣子扣好,防止蚂蝗、牛托、蛇及其它水中的害虫伤害我们,然后一起下水。刚开始水不深,只没齐膝盖,可是岸边的芦叶都被别人打了,只剩下小叶子了,我们只好向纵深前行。密密麻麻的芦苇挡住了去路,我们用手小心翼翼地把挡在前面的芦苇扒开,从缝隙里慢慢向前走。脚下是淤泥,水越来越深,每前进一步都很困难。水没齐大腿了,还是没有看见大点的芦叶,我们只好继续向前走,水没齐腰了,我们还在继续向前走,终于看见叶子宽大的芦苇了,正准备伸手去打,忽然一条长长的细细的圆圆的东西飞速向我们游来,“啊!蛇!”老婆惊叫一声,紧忙向我靠拢,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浑身发抖,我安慰她说:“不怕,不怕,深水里没有毒蛇,都是水蛇,水蛇没毒,不咬人,再说我们穿的长褂长裤,它也咬不着我们。”等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了才开始打叶,每次打得用手掌捏不住了再把它放在篮子里。我们边打边走,打一会换一个地方,天越来越黑了,二个人互相看不见对方,只听得见啪啪啪打芦叶的声音。大约一个多小时,两个篮子打满了,我们才一前一后紧紧地跟着慢慢地往岸边走。
 
  好不容易爬上岸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二个人浑身湿漉漉的,比落汤鸡还要狼狈。这时,天更黑了,天空像一口倒扣在大地上的铁锅,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分不清天和地了。田间小路也变得异常模糊,跟路边的稻田都变成了黑色,每走一步都要踏稳之后再迈第二步,不然会跌进稻田里。我和老婆高一脚低一脚跌跌撞撞地摸回了家,放下篮子马上换衣服,换了衣服又去烧开水。芦叶必须煮熟了才能包粽子,如果不煮熟,芦叶很容易破裂。
 
  烧了一大锅开水,分好几次才把芦叶煮好,这还没完,还要每五片一扎把它们全部扎起来,再整整齐齐放在篮子里等天亮了好去卖。所有的事情利索之后,鸡叫三遍了,天已蒙蒙亮了。“休息一会吧。”我对老婆说。“不能休息了,我要上街去了,赶早卖了还要出工。”老婆边说边提着装满粽叶的篮子走了,我实在困得不行,躺在竹床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把我从甜睡中惊醒,继而有人高喊:“抓小偷!抓小偷!帮我拦住他们!”我一咕碌从竹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外,这时天已大亮了,只见十几个男男女女赤着脚呼啦啦从我家门前跑过去,几个穿着皮鞋的工作人员在后面紧追,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是公社的特派员贾大峰,一个是公社食堂的伙夫胡大举。这二个人平常狐假虎威、仗势欺人,老百姓深恶痛绝,人们把他们二个和公社副主任袁大成并称该公社“三大脑壳”,意思是这三个人装了一脑袋坏水。只见贾大头一面挥手一面继续高喊:“拦着他们!他们是小偷!”街上走出来不少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人去拦的,人们心里明镜似的,都知道抓的是“搞资本主义”的人,他们故意喊抓小偷,好鼓动人们帮他们抓人,这套把戏巳演过无数次了。那帮赤脚大仙也跑得真快,一下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贾大头为首的一帮人平时少锻炼,油水又足,肥头大耳,追了一阵就败下阵,个个气喘呼呼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担心老婆的安危,急忙向街市场走去。那年月,这种“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行动经常发生,半个月前老婆提着七八个鸡蛋拿去街市卖,突然割尾巴的人来了,老婆眼头亮、跑得早,把几个鸡蛋保住了,大部分卖东西的只跑了人东西来不及带走,都留在了菜市场,被“三大脑壳”当战利品给收走了。
 
  我快步来到菜市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地上一片狼籍,破裂的鸡蛋、紫红的汗菜、白花花的藕稍等扔了一地,最多的是粽叶,撒得屋檐下、大街上满地都是。“三大脑壳”一来,卖东西的人就像跑兵荒一样,只顾要命哪管其它,这时公社副主任袁大头正在耀武扬威地指挥几个人在打扫战场。
 
  我没有看见老婆,我想她不会像上次那么幸运吧,等我回到家她已回来了,哭着对我说:“割尾巴的干部来得太突然了,我只好匆忙躲在人家屋里,粽叶全部丢在街上了,连篮子也没来得及拿走啊!”我安慰她说:“破财免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老婆仍惋惜地说:“我们忙了一夜,要卖十几块钱呢,一下全没了。”我说:“只要人在,什么都会有的,如果把你抓去办学习班,那更惨啊!”
 
  那一年端午节,我们一家人没有吃粽子;唯有那一年的端午节,我们一家人没有吃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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