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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的小河

时间:2019-01-15 17:50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何琴 阅读: 发表评论

  “我思恋故乡的小河,还有河边吱吱唱歌的水磨……”耳边又回想着廖昌永深情的歌声。
 
  我的故乡也有条小河,一年四季低吟浅唱,那是流淌在心底的歌……
故乡的小河
  听到河水哗啦哗啦欢唱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鼓噪,纷纷跑到河边,水还微凉,嫩柳如烟,野花星星点点,刺槐密密匝匝。孩子们折来了柳枝,用冒着新芽的柳枝做成柳帽,把芬芳戴在头上,再取半截柳枝做成柳哨,然后互相吆喝着站成一排,一起吹起来,腮帮鼓鼓的,腰板直直的,“嘟——”“吱——”声音高低粗细不一,但那时听来却胜过交响乐,心中的天籁飘过水面,穿梭于河岸,响彻云端……
 
  河岸上低矮的刺槐有一种特性,折断后会流出鲜红的汁液,于是女孩子把鲜红的汁液给同伴点在双眉间,涂在脸蛋儿上,你点我,我追你,追逐着,笑闹着……小河的流水呀,向岸边瞧啊瞧啊,拍打着河岸,不愿向前……
 
  绿树村边合,溪水人家绕,夏天的小河最热闹。河中段有个石拱桥,桥的北面有个小堤坝,这里的河道也相对宽敞。河水碧绿碧绿的,似大理石桌面,两岸垂柳依依,河水流下堤坝汇入河道泛起朵朵浪花。不时有鱼儿想跃龙门,逆流而上,快到坝顶了又力不从心顺流而下,一条败兴而归,又一条乘兴而来,看热闹的孩子们乐此不疲,看着鱼儿像箭一样窜上来,又连滚带爬地摔下去……
 
  堤坝两边是洗衣服的姑娘媳妇们,谁家的姑娘出嫁了,谁家的媳妇生孩子啦……她们嘴里啦着家常,手里涮洗着红红绿绿的被面、衣裤,水里光影潋滟,空气里翻腾着一阵一阵笑浪……
 
  下面的河道是孩子的乐园,这里水比较浅,有的孩子会游泳,他们不时的变换泳姿,还有的在这边钻入水底,那边浮出水面,不会游泳的孩子只有眼羡的份儿,于是他们就玩起了游戏,互相击水,水花四射,飞珠滚玉一般,全身湿漉漉的,光亮亮的。
 
  夏夜,月光朗朗,水面,鳞浪浅浅。人们聚在桥上乘凉,三五个一堆,七八个一圈,年老的年轻的各找各的人群,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孩子自然还是最庞大的队伍,最活跃,故意在大人堆里穿过来穿过去,引来大人的嗔怪,孩子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着跑着跳着。
 
  凉风徐徐,蛙声阵阵,俏皮的星星眨着眼睛,窥望这小桥,流水,人家……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秋日的小河,河水清浅,似一条线,弯弯绕绕,水边芦苇丛丛。孩子总是有自己的奇思妙想,在苇丛里藏猫猫,玩腻了,就坐在沙地上,河里被水冲过的地方是白白的细沙,把沙子堆起来,筑成城墙,垒成城堡,把周围挖深,渗出水来做护城河,芦苇也派上用场,或搭城堡或作枪炮,城池筑就,各占一方领地,玩起攻城游戏,不亦乐乎。战斗结束,孩子们躺在沙地上,把自己埋在沙子里,闭上眼睛,任秋阳暖暖地抚慰。
 
  天高云淡,南飞的大雁翩翩……
 
  东风凛冽,水瘦山寒。冬日,凛冽的西北风嗖嗖地刮,人们走路都缩着脖子。小伙伴们耐不住寂寞,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穿着棉衣棉裤,圆圆滚滚地集合到河边。河水已结冰,冰面厚厚的,泛着冷冷的光。大家试探着把脚伸向冰面,颤颤巍巍地走上去,胆子大的开始慢慢在冰面上滑动,于是你牵着我我拉着你,大家都上了冰面慢慢滑动起来,不时有人滑倒跌坐在冰上,但不甘示弱,爬起来,继续滑,渐渐地,大家动作轻盈起来了,有的在冰面上画起圆圈,有的画出S型,还有的忽然起跳做出滑冰运动员的动作,结尾还不忘来个很绅士的谢幕动作,伙伴们头上冒起热气,小脸绯红,嘴里呼出的白气飘飘渺渺,在冰面上滑行、跳跃,飞翔!……热情点燃了冬日的寂寞,莹莹的小河啊沸腾了!
 
  而今小河周围已是高楼林立,旧日的小河已整修得变了模样,但儿时那蓝莹莹的天,绿油油的树,一直印在我的脑海,那清凌凌的水啊,一直流淌在我心里,它记载着我的童年,记载着我成长的印记,那里有我的哭泣,也有我的欢笑。
 
  “我思恋故乡的小河……
 
  还有青山映在水中的倒影……”
 
  (2018年7月原创作者:何琴 笔名:琴韵荷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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