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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时间:2019-04-09 12:33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左边的云 阅读: 发表评论

  冬末春初,天气乍暖还寒,万般寂静的时候,不由忆起了老宅。
 
  记忆里的老宅就像恬静的女子,淡雅幽静,温婉冷艳,若泼墨融化于水里凝结出朵朵青花般细腻、若圣洁素雅的冰山雪莲花般凝白无暇、若清风拂面一般温柔恬静。
 
  静极便思动,于是趁着闲暇的空隙,便颇有兴致地玩赏记忆里的老宅子。
 
  曾经存留过欢笑、苦涩、失意、懊恼的地方,直面的时候,心底居然泛着丝丝的期待,忐忑,酸涩里泛着淡淡的馨甜。
 
  冬去未尽,春至未来,北方独有的天空泛着丝丝缕缕蓝澄澄的颜色,仿佛随性儿泼了些许蓝色的玻璃,丝丝线状的流云儿飘荡翻滚着,拖着长长的尾巴。
 
  低空中刮着淡淡的清风,有西北风的冷咧,有东南风的温润,一切都恰到好处,不温不怒,不绵不柔的,仿佛两种韵味儿中和了一般。
 
  故乡的雾霾总是伴随着冬与春,仿佛朦胧的影子一般,起舞弄清影,模糊了远方的青山与流水,藏拙并且淡然。
 
  其实驱车赶往村子不过七八里的路程,不过借口总是忙,因此竟耽误了许多年的时光,兴许是老宅里早已经没有人住的缘故吧!
 
  初春的空气略微有些干涩,泛着冬末的气息,不过因为初春的临近,春的气息盖过了冬的身影,因此透过玻璃窗户,依旧可以感受到春的温润,鼻腔里闻到春苏醒的气息。
 
  汽车里响起舒缓婉转的古筝名曲儿“春江花月夜”的音符,更加拉近了我与春的邂逅,温润清新的空气灌进了我的眼眸,视线变得模糊,时光仿佛倒卷压缩了一样。
 
  马路一侧是成排褐色泛着黄斑的柳树,绿蒙蒙的豆芽大小的苞芽密密麻麻地依附在垂柳枝条之间,柔软的柳条若伞盖一般,供卫着粗壮黝黑,表皮开裂的树干,苍劲的柳树居然泛着一股恬静温润,柔美温情的气息。
 
  沿着马路一边,是一条斜着的土坡,松软的沙土粒冒出许多嫩黄的草芽,仿佛雨后春笋一般冒着尖儿,纷纷探着羞涩的脑袋。
 
  临近村子,有一汪小家碧玉模样的荷花池塘,干枯失色的荷叶零七散八地倒在淤泥水里,冒着绿芽的荷叶零星地散落着四周,三五只蜻蜓早早地落在上面,轻飘飘地振翅嬉戏。
 
  堆叠满干枯茅草的泥滩之间,被飘舞轻盈的芦苇荡占据着,若棉花糖一般的芦苇微微摇晃,仿佛洁白的云团随风起舞,摇曳生姿。
 
  村口是一望无际的麦田,绿油油,鲜嫩的麦浪弥漫着春天的气息,三五顽皮的孩童放着风筝,一些七八岁的孩子挎着竹篮挑荠菜,不由想起孩提时候的自己。
 
  村口盘石边,耸立着粗壮苍劲的槐树,干枯黝黑的树干仿佛风干的橘子皮,不过朦胧之中泛着丝丝缕缕的春色,一股浓浓的复苏气息弥漫着四周。
 
  低声问候着盘着腿的四阿婆,依稀之中忆起曾经喜欢小孩送糖果的景象,不由鼻子有些酸涩,她眼神呆滞,不过面对着新绿的麦田,兴许有麦田里的守望者的韵味儿。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记忆里魂牵梦绕的老宅,现在真真切切地盛在我的眼眸里,与记忆中的略微有些不同,与想象中的也略微有些出入。
 
  兴许是温婉典雅的女子,眼波流转,素雅幽兰,端庄秀丽,青衣曼妙之间,起舞弄清影之间红袖添香。
 
  而眼前的老宅就像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君子,垂手束衣,姿态从容淡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邻家哥哥一般儒雅亲近,若邻家姐姐一般亲和温柔。
 
  岁月就像一把夺巧天工的刻刀,哪怕是璞玉也能留下斑驳的刻痕,丝丝缕缕的纹路便是时间的痕迹。
 
  我眼眸有些湿润,脚步有些蹒跚,抬头打量着门前左右两棵柿子树,记忆里,曾经的树苗还是我亲手栽种的,现在的光景若不认识了一样。
 
  勾心斗角,盘根错节的柿子树枝丫漫天飞舞,细长柔软的枝丫直接漫过了半空的电线,密集的树枝散乱地张牙舞爪,形成椭圆形的鸟巢,三三两两的春燕叽叽喳喳地鸣叫着,仿佛要唤醒春的脚步。
 
  黝黑粗壮,表皮开裂的树干蜿蜒曲折,一丛丛嫩绿的藤蔓缠绕其间,仿佛裹着绿色的花甲,褐色的树枝之间泛着朦胧的斑点,豆芽大小的苞芽藏在树枝节口,嫩黄的颜色像极了麻雀绿豆大小的眼睛,满面欣喜地注视着春的画卷。
 
  曾经坚硬平坦的道沿,尽管用红砖与水泥砌成,曾经幻想可以长存百世,不过在岁月的长河里甚至不能泛起涟漪,或者浪花。
 
  门前的水泥台阶干涩开裂,露出砖红的砖块,有些已经残缺不全,仿佛被铁锤击打过一般,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砖石水泥的缝隙里,一棵棵,一丛丛新绿色的小草冒出头来,嫩黄泛绿的脑袋顶着碎碎的泥土,其中夹杂着旺盛的生命气息。
 
  诧异不解的还有,曾经亲自种下的迎春花居然还焕发着勃勃生气,居然没有消散在酷暑严寒之下,嫩黄新鲜的小花骨朵若落了一地的碎星星,绿色的藤蔓缠绕在一起,沿着道沿满满地堆叠在一起,三五只蜂蝶围绕盘旋,发出嗡嗡的声响。
 
  红砖青瓦的老宅泛着一股岁月的气息,略微显得苍劲深沉,有股历史的沧桑,仿佛垂暮之年的老人,厚重而且苍远。
 
  尽管老宅历经了不过二十个春秋,但是兴许是久不经人住的缘故吧!居然弥漫着华发垂生的感觉,不过细想,儿时的我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也就不奢望什么奇迹。
 
  若鱼鳞般紧密排列着的青瓦,历经着岁月的侵袭,碎裂破损的瓦片平铺着,泛着厚厚一层的青苔,仿佛遮盖着脸颊的面膜。
 
  木质的屋檐泛着褐色,略微有些潮湿,细碎的蚂蚁顺着瓦片攀爬,浅浅的裂痕处涌出点点腥土,估计是虫蚁的新家园吧!
 
  原本干净鲜亮的红砖墙壁,经过酷风与雨水的侵袭,洗刷过后泛着一股磨砂的红黄色,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薄雾,有种朦胧不真实的脆弱感觉。
 
  一丈多高的大红色铁门,曾经是我心里的神迹,不过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单调失色的铁门锈迹斑斑,依稀之间还有哪年过年留下红对联门神的迹象,不过已经彻底泛白,估计再过些时日,兴许什么都不能留下。
 
  穿过破败的庭堂,身后留下厚厚的一层尘土,曾经若殿堂一般精致的房间,零散的家具破败陈旧,荒凉破落,尤其是向着庭院的玻璃窗口,依旧阳光明媚,透过碎裂的玻璃窗口,依旧可以望见庭院的芳华。
 
  儿时最喜欢丈许长款的土炕头,现在却破败枯寂,大多砖土炕面已经陷落,露出黝黑冷咧的黑土,那是烧炕头常年被烟火熏染的结果。
 
  穿过庭堂,便是我与哥哥的厢房子,面朝东方,最惬意的就是每天朝霞之间一缕缕春光明媚惬意,尤其是冬天寒冷的时候,总能够享受暖冬霞光的青睐。
 
  粉白的墙壁历经岁月的洗礼,表皮开裂,露出昏黄的泥土砖石,剥皮的墙壁滞留着曾经的意气风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已专”,略微有些青涩,却泛着青春的味道儿。
 
  厢房子的后面,是一座黄泥砌成的厨房,不过现在已经彻底坍塌,成为一座高高的土堆,冒出来的木头斜着指向天空,荒芜失落。
 
  眼眸里泛着湿润,忽然之间,心里感觉酸涩苦楚,仿佛支撑着自己的信念,随着老宅坍塌而泯灭,或者心里的期待转变成荒芜,心里空落落的,便没有精神寄托。
 
  庭院里满庭芳华,春意盎然,就像眼前所有的得失不过过眼云烟,一切的离别都为了下次的重聚。
 
  庭院靠近土墙的位置有一株杏树,若鹤立鸡群一般突兀,红豆大小的苞芽黏满了树枝之间,有些春芽已经迫不及待,一枝红杏冒出墙头,结出粉嫩鲜艳的花骨朵,片片花瓣悄悄绽放,露出娇艳欲滴,晶莹剔透的容颜,吸引着莺燕顾盼。
 
  土墙一边,有丛丛茂盛的爬山虎,就像满眼绿色的波涛汹涌澎湃,泛着丝丝缕缕的涟漪浪花,尽管绿意阑珊,新绿意与嫩黄平分春色,不过却平添了满园的诗意。
 
  后院的春色也不甘寂寞,邻居家有一株桑葚树,枝丫漫天飞舞,老树抽新芽之间,一丛丛新绿的树芽新叶先漫过墙头,仿佛要争艳斗芳一样。
 
  与桑葚树的高调不同,后院木架攀沿的葡萄藤蔓却显得云淡风轻,悄悄地缠绕着架子,有些藤蔓另辟蹊径,直接依附着丈许的土墙蜿蜒曲折地竞技,嫩白的春芽冒着绿色纤细的触手,顺着土墙裂缝见缝插针,着实不依不饶。
 
  一群春燕早莺滑翔而过,庭院里蜂蝶恋花,绿意掩影,花间醉清风,明媚了我庸俗的心田。
 
  临近离去之间,绵柔的春雨朦胧了我的眼眸,平添了一抹虚幻的诧异,使得老宅变的诗意阑珊,若红花簇拥,绿树环绕的桃花源一样。
 
  细雨掩青影,老宅变的朦胧起来,若我心间的红颜,已经离去,变得轻淡,又若思念的倩影,久久不能忘却。
 
  老宅的碎末,永久地留在我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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