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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雪中情

时间:2019-01-03 12:35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寒江雪 阅读: 发表评论

  12月30日晚上,天上飘起了大雪,很久没见到大雪了,莫名其妙地有点兴奋,迷迷糊糊地梦中也想着飞舞的雪花,直到拂晓才真正睡着,再一醒来,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已经快八点啦。
 
  抬头望望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雪花还在飞舞,看雪,是必须的,可一个人看雪未免太冷清太孤独了,我朋友不多,独来独往惯了,这么寒冷的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打扰谁?想到2018年只剩下最后两天,又怎么能辜负这美好的时光、这窗外的飞雪呢?想到许久不见的群,于是拿取手机打了过去,群本来是很忙的,没想到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与萌萌最近一起练瑜伽,已有约定,电话打过去,萌萌约了上午十点在白马湖公园南门见面,萌萌的亲姐我心中的摄影大师维维姐也会来哦,简直是太惊喜了,说起湘江与红红,考虑到她们要上班,就没去打扰了。
雪中情
  于是赶紧起来,吃了早餐,简单地收拾一下,出发了,走出门来,眼前是白茫茫一片,树上挂满了雪花,路上已积了厚厚的雪,早起的行人已踩了无数个深深浅浅的脚印,好在是飞雪,松松软软的,踩上去好舒服,一点也不打滑,马路上,厚厚的雪被车轮辗压过,混合着泥水可就不美了,我想打车,边走边等,可好久也不见出租车的影子,于是我果断地决定走路去公园,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否则等到中午也不一定会等到车。
 
  我穿了一双放了几年的高帮新皮鞋,粗跟,居然还好,不打滑,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掏出手机拍一下雪中的街景,手藏在厚厚的手套里还好,露在外面一会就冻僵了,那会儿的气温是摄氏零下四度,街上有不少铲雪的环卫工,他们穿着桔红的马甲在清理积雪,用他们辛勤的劳动换来车辆与行人的平安畅行,他们真是最可爱的人。
 
  我到达公园门口时,十点过几分,终于准时到达,心中挺高兴,等了一会,萌萌也到了,群转了两次公交,下了车找错了方向,折腾了一个大圈才到,也怪我,说去接她走到半路又回到原地等待,好在都是老同学老朋友,她不会见怪的。
 
  白马湖公园里,有不少游人,都是赏雪玩雪的人们,公园里白雪皑皑,花草树木都披上了厚厚的雪衣,素净而洁白,漫天的雪花在飞舞,不一会儿,衣服上帽子上就积了一层白白的雪花,我的红衣上的雪花像花儿一样,好美好美,我舍不得弹落,雪花飘落在脸上,瞬间就融化了,丝丝清凉,好惬意啊,我们在雪地上撒着欢儿,也不管深深的雪漫过鞋子会浸湿袜子,我们捧着雪向天空向远处撒着抛着,玩闹着,戏嬉着,留下了一串串快乐的笑声飘荡在空中,雪花飞舞着,我们舞蹈着,雪中留下了无数美妙的倩影!
 
  我们玩了一会,摄影师维维姐与一个美女也到了,维维姐带了高级照相机,维维姐为人极为和气,说话幽默风趣,姐姐很聪明记性特好,民族舞跳得极好,我偶尔也去舞队报道,维维姐是舞队姐姐们的摄影大师,总是尽心尽力无怨无悔地为大家服务,大家都很喜欢她,她也是我少年时代就认识的姐姐,所以特别亲切,我很喜欢她,姐姐一来,我们在她的镜头下照了许多美照,我是她的徒弟,她也觉得我一点就灵,照相还行,但这个高级相机我还摆弄不太好,维维姐以前只给别人照,而自己总在镜头外,因为没人会摆弄她的相机,这下好了,有了我这个新徒弟,她也终于可以留下美丽的倩影了,哈哈,我也好高兴呢。
 
  萌萌三姐妹在新疆石河子长大,父母是知识分子常德知青,在新疆建设兵团工作,她们在冰雪世界里度过了童年与少年时代,我记得我们读书那会儿,她说过儿时的趣事,说她们那里冬天极冷,不用上学,走在外面,大棉袄里套小棉衣,里三层外三层要穿好几件衣服呢,那会儿遥远的新疆,冬天室内是否有暖气我忘了,但我想应该是有的,否则滴水成冰的寒冬怎么过呢?
 
  萌萌来到公园,见到了这一片洁白的世界,厚厚的雪,她好激动啊,她平时话不多,温文尔雅的,是个高冷的大美人,这时一改大家闺秀的模样,在雪地里兴奋地玩着雪,撒着欢,高兴像个孩子一样,我帮她拍了不少玩雪的照片,娇俏可人,灵动无比,可爱极了,完全就是个妙龄美少女的模样,我想她一定忆起了遥远的新疆——美丽的石河子,儿时的往事,儿时的玩伴们……
 
  我们边走边赏雪,我也向她们讲了我的儿时玩雪趣事,我小时在偏远的湘西山村长大,那时的冬天好冷好冷,几乎每年都下大雪,下雪的日子也是最快乐的日子,孩子们总是缠着大人砍上两根大小合适的树枝,在离地几十公分处用结实的藤子或者稻草绳绑上巴掌长的横桩做踏板,一个简单的高跷就做好了,我们乡里把高跷叫作高高儿脚,踩高跷叫踩高高儿脚,做高跷看似简单,要做得结实好用是需要技巧的,我们有时也自己做,手艺不过关的踩一会横桩(踏板)松了就得重做,孩子们在雪地里踩着高跷,青石板的路可滑了,需要较高的技巧与平衡能力,才不会摔跤,孩子们在小路上小心翼翼地,高高低低地走着,互相较着劲,一不小心就会扳一个跟头,连人带跷摔个嘴啃雪,狗吃屎,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笑得得意忘形,在高跷上前仰后歪,又摔到几个,有趣极了,可乡里孩子不娇气,爬起来上了高跷又踩了起来,全然不顾身上的雪与泥,技术好的孩子可以踩很高的高跷,顽皮的还会在高跷上打架,这打架可是需要胆大心细技术特好才行,一跷一脚伸出去打对方,别一只脚重心要稳,打完飞快地走掉,高跷上快走,上坡下坡还真不容易,手要特别有劲,身子紧靠木根才不会摔跤,高跷上打架极易失去平衡,摔跤便是家常便饭了,这踩高跷游戏孩子们乐此不疲,是我们的经典节目,当然不止在雪地里,但雪地里却是最有趣的。
 
  记忆中的雪总是很厚很厚,冬天的稻田结了厚厚的冰,是孩子们天然的滑雪场,我们带上长板凳,小板凳,翻过来就是滑雪板了,板凳脚就是扶手,很好用,稻田里洋溢着孩子们快乐的笑声,叫声,偶尔遇到冰层薄处,冰面会咔嚓一声断裂,速度快的会一冲而过,慢的可就倒霉了,会掉进泥水里,不过不用太担心,因为稻田里的水不深,没有生命危险,糊了一身冰渣泥水,着凉是有可能的,但小孩们可不怕,照样像脱僵的小马驹,撒着欢儿玩过够,闹过够。
 
  打雪仗堆雪人是下雪天必不可少的游戏,打雪仗的场地也多,路边,坪场上,偏坡上,稻田里都可以打雪仗,雪花飞扬,雪球飞舞,你追我赶,有的孩子把雪球用手拧得紧紧的,打在身上还是很疼,大人们不喜欢小孩打雪仗,因为玩起来很疯,雪球又不长眼,打到脸上眼睛上就危险了,可小孩哪管那么多,照样疯,照样打,一会儿,一个个小脸就热得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似的,而手冻得红红的,僵得都捏不住雪球了还不肯罢休,非要等天黑了屋里的爹娘扯着嗓子喊吃饭了,一个个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战场。堆雪人,最考验孩子们的智慧与巧手了,雪人要做得有趣又有创意就很不容易,那会儿乡下孩子几乎没有学过画画,但这并影响孩子们的创造力,堆出来的雪人也是姿态各异,妙趣横生的,我家姐妹堆的雪人常常是就地取材,小胡萝卜做鼻子,两颗圆圆的小木炭做眼睛,白菜叶子做帽子,棕叶子做辫子,嘴巴则是一片胡萝卜切成两半,小小巧巧的红嘴唇巧笑嫣然,熬是可爱,耳朵用白萝卜切两半,安上正好,手上拿根木棍当做剑,哈哈,一个简单有趣的雪人就堆好啦,这样的雪人可以保持好几天呢,直到太阳出来冰雪消融,看着可爱的雪人慢慢融化成水,要伤心好一阵子呢……
 
  当然,下雪天不止是欢乐,也有苦涩,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冰冷的冬天里,我不得不去园圃里扯萝卜,白菜,青菜等,然后在稻田边打碎厚厚的冰,在浸骨的冰水里洗那一堆的萝卜白菜青菜,那时冬天的手总是肿得像个大白萝卜,还裂口,到春暖花开时裂口才会慢慢愈合,这是冬天最痛苦的记忆了……
 
  我走在后面,沉浸在儿时的回忆里,时光飞逝,一晃都几十年了,我很少回老家,儿时的玩伴也早已没了联系,回忆,也只剩回忆了……
 
  长大后,玩雪的日子就少了许多,再后来自己有了孩子,下大雪的日子却少了许多,好几年都难得遇到一次大雪,当然下雪的时候也陪着孩子一起打过雪仗,堆过几回雪人,依然就地取材,用厨房里的蔬菜水果装扮雪人,堆出来的雪人依然有我小时堆的雪人影子。这些年来,记忆中最深刻的大雪只有两回,一是2003年春天的大雪,我和女儿在文化宫在体育广场照了许多雪景照,那一年的春雪下得好奇怪,连下了三天,大雪过后,可怕的非典就来了。第二次大雪则是2008年春节前,冰雪冰冻席卷全国,连很少见过雪的广东也下了雪,那年的冰冻造成各地电力设施遭到严重破坏,湖南有些地方连续一周断电断水,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好在十年前还没有微信,否则许多人刷不了朋友圈,岂不要疯掉?
 
  这些年在外地漂泊,冬天里只见过一点雪的影子,远离了儿时的大雪,也淡忘了儿时的记忆。
 
  但有一次,在旅途中,机缘巧合,我们又一次在雪地里疯了一回,又仿佛回到了久远的童年,老儿童与几个年轻人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打了半天雪仗,十分有趣,全然忘了荒凉之地空气稀薄,白茫茫的雪原对眼睛也有刺激,哈哈,老夫聊发少年狂,疯起来像年轻人一样,早忘了自己的年纪啦……
 
  脚在雪地里行走着,脑海里依然回荡着关于雪的往事,回忆在继续……
 
  群小时候在常德乡村长大,我们都是在少年时代随家人来到城市,想必也有许多关于雪的记忆,我还来不及听她叙说。
 
  我们后来又走到穿紫河边,在芦苇丛中拍下许多美照,一点半左右,大家分了手,各自回家,我依然走路,绕道屈原公园,又拍了不少雪景,屈原公园里好多大人孩子在雪地里玩耍,戏闹,一个个开心极了,我只是个看客,用手机拍了些欢乐的画面,看着雪中跑着叫着的孩子们,那一刻,真像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一切仿佛就在昨天似的……
 
  雪中景,雪中情,美美的一天在雪花飞舞中度过,心情无比惬意……
 
  作者:彭一芳(笔名:寒江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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