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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记忆

时间:2019-01-02 12:28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潘芳 阅读: 发表评论

  小时候是很爱下雪天的。因为那洁白的雪花给萧条的大地换上新装,似乎给死寂而沉闷的冬日景象带了一丝生机。这时,人们被冬眠起来的热情也被唤醒,男女老少都变得兴奋起来。
 
  特别是一年初雪的时候,仿佛过节一样。辛苦了一年的农人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活计,安心地围坐在火炉旁享受寒冬里那最惹人爱的温暖。如果是个挂着烟袋的老头儿,他会在烟斗里把今年收割的最好的烟叶放得足足的,然后用力地吸上几口再均匀地吐出烟圈儿,然后心满意足地发着呆。如果是个妇人,她是不会偷着闲的,从柜子里翻出尚未完工的毛衣或鞋垫,兴致勃勃地为心爱的人儿编织温暖。如果是位男子,他也不会辜负大自然给放的假,约上三五几人,麻将,扑克,输赢都是乐趣。
初雪记忆
  为了让这个节日显得更加隆重,临近夜晚的时候,人们便开始张罗一顿像样的热饭。有的割一块今年刚熏好的腊肉,配上早已晒好的豇豆、竹笋,压力锅一炖,那香味儿可塞满屋子里的每个角落。有的买回一条鲜鱼,红烧,清蒸,煮汤,全凭那巧手的妇人说了算。有的从笼里挑一只老鸭,从泡菜坛里取一碗酸菜,那砍掉半个脖子还在满屋乱转的要强的鸭子给这道酸菜老鸭汤增添了几分诱惑,惹得人直咽口水。有的干脆什么都来点儿,一盆火锅就可以满足一家人对各种荤素的要求,只是那大白菜一定要去菜园子里现取,轻轻抖掉菜心处积聚的白雪,煮上八九分熟,吃起来真是格外香甜。
 
  这顿晚餐往往也吃得特别慢,烧煤的火越来越旺,放在炉上的菜也不会一时半会儿就冷掉,任凭人们细细品味。有酒力的人儿还要温上一壶酒,解解一年来的疲乏。如果遇到大雪压倒树枝,砸到电线,电灯便开始休息,家家户户亮起一团温黄的烛光,那跳动的烛光更是为这晚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浪漫。
 
  这是大人们的兴奋,小孩儿面对这难得的“节日”更是欢喜。(2017年初雪,未完待续。)
 
  一惯懒床的小儿听到妈妈说:“下雪了,快起来看雪哦”,不用再三犹豫便可告别那还在冒热气的被窝。如果是个爱美的女生,总不会忘记戴上那条刚买的新围巾,是时候去和同桌的比比美了。如果是个淘气的男孩儿大概会想“对不起,今天本宝宝可能无心学习了”。匆匆吃过早饭,推门一看,静谧街道上平整的雪地已被早起的人儿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寻着脚印走下去基本就是目的地--学校。是啊,这么冷的天,大人的闹钟可以延后,学生的上课铃可没有延迟呢。这也倒和“寒窗苦读”沾点边了。
 
  走进校园,宽阔操场上的雪地被学生们用脚印勾勒出一副抽象派画作。有的女生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行走,抬着轻轻的步子再放下去,好像松软积雪因压实而发出的那“咯吱”声会疼在他/她心里。有的男生直接飞奔而过,高抬的腿还会扬起些许雪花。再淘气一点的人儿已追逐打闹起来,只是这样的疯狂可能会在有人滑倒而引发的哈哈大笑声中愉快结束,或者在值班老师的安全警告中草草收尾。
 
  走进教室,每个小伙伴儿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激动。即使全覆盖无死角的上课铃声也压不住这种激动情绪下的躁动。那种闹哄哄的声音只会在老师来的那一刻才戛然而止。看到老师那标准的严肃脸,心想难道老师不喜欢雪吗?后来才明白其实老师也是兴奋的,只是在他/她进入学生视线的前一秒才迅速“变脸”。
 
  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这一天最在意的应该是今天有没有体育课吧。如果有体育课,就可以肆意地玩雪,疯狂地打雪仗了。如果是个年轻的体育老师,兴许还会陪着一起堆雪人呢。对于没有体育课的人来说,他们也不会甘愿错过玩雪的机会,大课间或午休时间,总能看到追着扔雪球的少年。那个时候教室没有空调,但好像大家都不怕冷,心里还莫名其妙地就暖烘烘的。只是后来,手上慢慢出现的冻疮会现实地告诉他们,心里那点暖是轰不走冬天本有的寒冷的。只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个时候的他们又何曾畏惧过冻疮与寒冷。
 
  今早出门时,儿子奶奶简单披个外衣出来特意提醒我们下雪了。仿佛是在她的关心与叮咛中迎来了2018年的第一场雪。我接着2017年初雪时未完结的记忆而续,写下儿时初雪的记忆,心里的暖意绵绵柔柔,如雪花轻洒。(2018年初雪,完。)
 
  作者:潘芳,笔名,半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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