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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登宝塔山

时间:2018-12-21 19:33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凌纪元 阅读: 发表评论

  宝塔山,大家都知道是革命圣地延安的标志。去年十一长假,儿子开车带我们夫妻,亲家母,儿媳妇来到了延安。延安对我们家来说,有特殊意义,那里不仅是革命圣地。因为我妻子是在延安出生,少年时期在那里成长。现在延安还有妻子大侄儿一家,堂姐一家,十几口子亲人在那里工作,生活,我们回延安不仅是瞻仰革命圣地,也是重回妻子出生地,看望在延安生活的亲人。基于这众多原因,几次提笔,思绪万千,改改修修,终不成文。可记可写的太多,从何说起呢?
 
  镜头闪回到上世纪六十年代,河南省伊川县城关小学紧邻小河边的操场上,有一块床席大的地方,再热的天也没有蚊子。传说是当年王莽撵刘秀时,刘秀在此隐过身的缘故。这块地方是夏天晚上乘凉时,村里德高望重、说古论今郭大爷的专属位置。
雨中登宝塔山
  大约是在1967年的一个夏夜,我们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围在郭大爷身边听“瞎话”。他说,伊川在北京有位将军,当年在延安参加革命,他家人如何挂念,担心云云,曾经托县城南府店村,在延安打铁的手艺人给将军捎过大洋,当时我就记住了这个细节。若干年后,缘分到了——传说中在延安打铁的手艺人成为我的岳父。第一次去见他老人家,心中满是激动,想象着早就耳闻的传奇老人家是什么模样?一见面,老人用宽厚、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亲切感一下就涌上心头。聊天中得知老人家同我是一个属相,都属羊。比我年长48岁,见面那年他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了。我一直觉得老人家似曾相识,后来看到著名画家罗中立的油画作品《父亲》才明白,老人家就是现实版。
 
  再后来同老人家交谈过多次,我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是“惜言如金”。我问过传说中的往延安捎大洋的事,老人没作解释。知道了老人是在1931年河南大旱,为了生存,同大哥一起背着打铁用的风箱等工具,一路向西谋生。在过去,半岛的山东人靠海生存不下去了,就去“闯关东”;内陆的人生存不下去了,就去“走西口”。这两条线路构成了中国特色的流民迁徙图。
 
  他们从伊川出发,一路向西,经洛宁,走卢氏,过潼关,跨渭南,越西安,涉铜川,度黄陵,行富平,下甘泉,一路走,一路干活,老人说那是“巧要饭”。走走停停两个多月,他们才到延安,后来定居在延安蟠龙镇,到1968年前后才又回到了伊川。有一次说到上世纪没解放的年代,如果从延安往伊川捎回钱物时,要经过好几个路上不太平的地段,怎么办呢?“得赶着一只羊,带一条狗,这样在路上才不会引起劫道歹人的注意,还以为是附近村里人,如果是单身一人一定会遭遇歹人劫道。”顿悟,什么年代有什么年代的生存智慧,这些画面时常浮现在我眼前。
 
  去年9月30日到10月2日河南郑州,陕西延安中雨下的几乎没停。我们冒雨赶到延安,妻子80岁的大嫂,不顾年事已高和我们同龄的大侄女建萍带着她孙子,建萍三妹建荣,专门从洛阳乘火车,已经在妻子大侄儿建龙家等我们了,在延安见到大嫂,侄女们让我们很感动!
 
  宝塔山是革命的标志,圣地的象征,山下留有名相范仲淹驻延安府,隶书“胸中自有数万甲兵”,题刻,这幅题刻融合自然,人文景观,历史,革命旧址为一体。那天,在停车场看到几乎有全国各地来登宝塔山的车牌号,远的有粤·沪·杭字头,当然晋.陕字头牌照多,咱们豫字头车也不少,停车场停的车满满当当。让人感叹。十月二日虽然下着中雨,但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雨伞,遮满了山坡,人山人海的人群沿山坡前行,我们登上了宝塔山!宝塔山位于延安城东南方,海拔1135.5米,为周围群山之冠。在塔高44米,平面八角形,共九层,楼阁式砖塔,塔拱门额上分别刻有“高超碧落”,“俯视红尘”,塔旁有一口钟,击之声震全城,党中央在延安时,曾以此报警。著名诗人贺敬之“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诗句,说的就是这个宝塔山。几个细节,宝塔山是唐代建筑,现在的宝塔是明代复建的。据记载,此塔建筑达13年,巧了,毛主席也是在延安居住了13年,不知其他人注意过这个细节吗?。在任何景区,卖纪念品的铺位,如果游客买,都要讨价还价,但是在宝塔山的红军服装,毛主席像章纪念品铺位前,没人讲价钱,排很长的队在买纪念品,也算一景了,在山上看到,涵盖了全国各直辖市,各省,自治区,解放军各总部,各兵种司令部,中央各部委,人民团体,每个单位栽种了一棵青松树,山上青松翠柏,郁郁葱葱,长势茂盛,山上空气清新到让人陶醉。
 
  从山上下来,到侄儿家吃了陕北特色有黄馍馍的午饭,建萍侄女和侄儿媳妇在家给我们准备了丰盛午餐,这种用陕北糜子,黍子,黄米做的馍只能在陕北才能享受到,非常好吃。
 
  饭后,侄儿建龙带我们到了“延安革命纪念馆”参观,纪念馆前广场有毛主席巨幅铜像,纪念馆大门匠心独具设计成窑洞形状。纪念馆有馆藏文物34.0000多件,6个展厅,700多幅照片,及近千件革命文物,雕塑,油画,图表,场景复原,采用声.光.电现代化表现手法,形象生动展示毛主席和老一辈革命家,在延安领导全国人民筚路蓝缕,汝于玉成的征程!一张张老照片,一幅幅复原件,一件件真实物,展示中国革命走过波澜壮阔,峥嵘岁月,辉煌全景历程,奠定了延安在新中国建立前,革命大本营的重要位置,毛主席在延安领导全国人民,奋发图强,战胜一切艰难险阻,最终取得伟大的历史功绩。离开纪念馆了,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复!
 
  广场有几组展示1938年,在抗日救亡的历史紧要关头,来自全国各地成千上万的爱国青年,洪流般涌来延安,接受革命教育,奔向全国各个战场的铜雕塑,让人肃然起敬!
 
  我们来到了杨家岭革命旧址,五大书记铜雕塑像让人敬仰!参观中共中央,中央各部门旧址,老一辈革命家居住的窑洞,当然都是后来按原比例复原的,但真实简朴的,房屋窑洞,生活用具让观者震撼!在这样艰苦条件下,毛主席领导全国人民建立了一个新中国!“山沟里出马列主义”声音仿佛回响在伟人居住窑洞的上空,毛主席著作许多重要的篇章,都是在延安杨家岭窑洞里完成。毛主席居住的窑洞前,有一组石凳,石桌是按照同西方名记者,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谈话时的场景复原,全世界耳熟能详,伟人掷地有声“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影响深远的论述就是从这里传遍了全世界。
 
  七大会议会址更让观者浮想联翩,这次大会第一次将毛泽东思想,当成全党一切工作的指针,以胜利的大会载入史册,领袖和党中央共同擘画了新中国的蓝图,打下了今天老百姓幸福生活的基础!
 
  傍晚雨停了,侄儿引我们登上凤凰山顶,俯瞰全城,完全没有印象中黄土高坡的景象,看到的是林木郁郁葱葱,满目青翠,侄儿介绍,原来凤凰山是杂草丛生,后来市政府整治上山道路,搭了景观桥,修好生态廊道,成了风景怡人的市民休闲地,远望宝塔山,清凉山影影绰绰,依稀可见,山下万家灯火,景色美极。下山,到延河边观赏宝塔灯光秀,熟悉的延安颂,南泥湾,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保卫黄河音乐,配着变幻远,近五颜六色的灯光,将宝塔巍峨雄姿倒映在延河里,绚丽灯光衬托的宝塔更漂亮了。
 
  大嫂带我们大家回蟠龙镇,虽然我是第一次来蟠龙镇,但看着车窗外的山川地貌似曾相识?下车后悟出,原来年轻时读过作家杜鹏程,著《保卫延安》小说中彭德怀元帅,指挥的蟠龙战役,对这里的山川地貌描写的就是这个样子。又一次验证通过读书,一个你从没有到过的地方,一旦有机会亲临其境,那地方的山川地貌,场景马上浮现在眼前,同书中描写一对照,就会很熟悉,亲切。妻子这次回到她出生地,很兴奋,我们也很高兴!大嫂原来在蟠龙镇服装合作社工作过,一到镇里,镇里的老街坊姐妹们围上来,问候声此起彼伏,“啥时候从河南回来了,这次停几天”,大嫂在蟠龙镇生活了几十年,结下好人缘,场面感动啊。我们先来到了妻子出生,少年时期生活过的窑洞看了看,妻子一眼认出那孔她心心念念的窑洞,我们也感慨万千。想当年我儿子的姥爷从河南省伊川县一步一步走到这里,得一个多月,在这里生活,做工,安家,八十多年过去了。参与过涉密国家大工程,已经是土木工程师的外孙,开车从河南到这里,仅用大约十个小时,就可以看看他姥爷,母亲生活过的这片热土,真是时光荏苒,沧桑巨变换了人间。我们去看了妻子上小学的地方,因十一放假,找到守门人,人家知道我们从河南来,特意从家里过来开了学校大门,学校当然完全变了,以前是几孔窑洞,现在国家帮助建设了新校区,漂亮气派。妻子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就是以前我上学时的窑洞”。从学校出来,又去看望了妻子堂姐。
 
  大嫂娘家侄儿在蟠龙镇工作,生活,为迎接远道来的亲友,早早准备了陕北娶媳妇嫁闺女,才能享受到的荤汤荞麦饸饹面。我们一行人加上蟠龙镇堂姐一家,大嫂侄儿一家,三十多口人,午餐真得吃陕北特色的饸饹面,一口锅荤汤臊子,一口锅下饸饹面,才能照顾到那么多人,我赞叹羊肉臊子特别好吃,羊肉口感妙不可言,大嫂说“咱侄儿知道咱们来家,早早将羊肉闷上,羊肉想好吃,得下功夫。侄儿在这三里五村是大厨,谁家有大事,都要请侄儿去掌勺,最擅长做荤汤饸饹面。”我们在陕北当了一回贵客,享受到这陕北特色,饱含亲情,难忘的饸饹面!
 
  到晚上,返回延安市区建龙家,那天,刚好是2017年中秋节夜晚赏月之夜,建龙侄儿在市区一家大酒店,请我们大家,建龙女儿,女婿,建龙亲家二十多人,欢聚在一起,过了一个不一样的中秋之夜。
 
  这次回延安,感谢大嫂,侄女建萍,建荣,侄儿建龙一家精心照顾,安排,今夜月明,浓浓亲情,如沐春风。
 
  返程路上发朋友圈一打油诗“梦里几回到延安,红色古迹故事多,宝塔枣园耳能详,领袖留影杨家岭,窑洞运筹新中国,一脉传承是精神,继往开来创辉煌,肤施旧貌换新颜。”
 
  凌纪元
 
  欣赏陶渊明“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的读书状态。
 
  向往从容,简单,平和,“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人生境界。
 
  退休后,拣起笔在省级纸媒体,期刊发二十多篇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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