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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3-21 19:25 来源:散文网(jvmeng.com) 作者:李启平 阅读: 发表评论

  陕北每当逢年过节或是喜庆的日子,都会有吃糕的习俗。于是我家也就在喜庆节日或是家人生日当天,用辈辈相传至今手工做糕方式,来增添喜庆气氛,过年就可想而知,糕可分为油糕和素糕。糕于是便成了陕北独具风格特色的美食,虽家家制成,但味道各不相同。糕有“高”谐音,寓意攀高、向上,是寄托给人带来好运的年食。
 
  小时候我生长在陕北窟野河畔的小山村,河水沿着村东向南流过。那个时候这里非常贫穷,过年吃糕就算是再穷的人家,也要向左邻右舍借上几升,用做年糕的形式来迎接新年的到来,以吃糕来祝福来年美好生活的到来。糕一年只有过年才吃到,除非村里有人家出现婚丧嫁娶事宜才能见到,糕便成了难得一见的奢侈品和好人家的代名词,吃糕这一淳朴习俗也就被沿袭下来。
 
  糕是用黍科类糜子制成,糜子春种秋收,这些在记忆里非常的模糊不清,现只对脱皮、磨面、蒸糕印象最深。那时,加工糕面使用碾子来压,碾子便是全村四十多户人家加工设备,它安置在村子西山坡下叫-疙洞的平台上。我家也不例外,每逢春节前十多天,母亲便提前一天将蜕了皮的糜子,用温水淘洗干净后,再用笊篱捞出放在准备好的筛子上控干。第二天鸡叫时起床,将自己家的苕帚(或是罗面架)放在碾盘上,这叫占碾子。等太阳照到疙洞的碾子上时,领着全家人扛米、抬笸箩、提簸萁来到这里,在石墙下围起一堆柴火,前拉后推轮替开始压糕面。虽然天寒地冻,手脚被冻的冰凉,不一会,我们头上、背上就暖烘烘的,直至头发上浸出热腾腾的汗珠,可我们的手指、脸还是冻涨发紫,压糕面于是成了一家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相互协作的最大幸福,特别是回家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都深深的烙在我记忆里,是那么的美好!
 
  记忆里,蒸糕一般都是选择在晚上不忙的时候,母亲发动我们生火、煮枣。待水开后她在笼布上洒上少许盐,再将糕面薄薄的一层一层均匀洒开,精心的完成着她蒸糕这一完美杰作。滚烫的热气打在她满是笑容的脸上,留给我的都是满心的回忆,至今让我回味无穷。母亲在我记忆之中,不管做什么都非常讲究,糕出锅便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盆里,这时她双手沾着凉水乘热不停的踩糕,围坐在她面前的我们,不时的会吃到她送到我们嘴里的素糕,让我们乐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成型时她将一半数量的糕,放在案板上均匀擀开,将煮好取掉核的枣泥涂抹在上面,左右两边向中间卷起,制作成云则糕卷;接下来她在取出盆里剩余部分,给我们制作成豆沙、枣泥和酸菜糕角子。云则糕、豆沙和酸菜角子糕才在我们朦胧的睡意中告一段落。
 
  冷却一夜之后,母亲再用菜刀将云则糕糕卷,切成一根手指宽的薄片,放入滚烫的油锅里炸至色泽金黄,糕角子也要油炸处理,经过蒸、炸处理好以后,其味清香细腻、香甜可口;素糕的做法相比油糕就简单多了,一般是将其切成小块,装入抹油的盘子里上锅蒸热后,沾着枣泥或者是用羊肉(或鸡肉)、土豆熬制成的汤里及食便可,糕便成了正月里招待亲朋好友的美味佳肴。
 
  时代的变迁压,糕面已经成为历史,疙洞里的碾子都被历史车轮碾压的没有了踪迹,遗失的是那并不遥远的贫穷岁月。但蒸糕、炸糕还是那么复杂,留下的还是我们舍不去一家人在一起的情感,每当自己亲手制作出来,总是能感觉道还有母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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